共工社2月25日电 题:为项目打下“智慧桩”
“嘭、嘭、嘭……”在中交一航局海南三亚国际邮轮港一期项目码头施工现场,打桩船传来的锤击声像礼炮般在海面上回荡。两艘打桩船在多条锚缆的牵引下,桩架以各自的角度耸立着,交替作业。
测量班长刘静科站在岸边的测量控制点,眼睛紧贴全站仪目镜。十字丝的横丝正对着一根56米长的钢管桩上不断下移的白色刻度,他凭着经验数着每10厘米到1毫米的锤击数,计算沉桩的贯入度。
“刘班,船载GNSS数据波动有点大。”对讲机里传来年轻测量员的声音。刘静科抬起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智能终端,上面显示着桩船卫星定位系统传来的实时坐标。他转向另一台全站仪的操作员:“小杨,你那边的校核数据怎么样?”“数据稳定,偏差在允许范围内。”杨显星回答。刘静科点点头,拿起对讲机:“继续观察,岸上系统先作为主控。”
这份沉稳,来自他二十多年的测量生涯。2012年,他在珠海LNG码头一期项目时,条件远没有现在好。那时打桩船的GPS自动定位精度不稳定,需要全站仪精准校核。他带着测量队伍,用计算器编程现场计算,把桩体入海的角度、坡比换算、桩身扭转的“牛角”度数一步步算在纸上。
“那时下一根桩就像一场紧张的数学考试。”刘静科对身旁的项目总工程师刘名说,“所有的精度,都刻在老师傅额头的皱纹里。”刘名接过话头:“现在智能多了吧?”“是啊,智能系统给了我们‘千里眼’。”刘静科指着屏幕,“但‘眼睛’多了,判断更要准。”

正说着,打桩声突然变了。原本清脆的锤击声变得沉闷。
“停!”刘静科立刻举起手。他侧耳倾听了几秒,转身对刘名说:“锤击声‘哑’了,底下可能是特别软的淤泥层,锤头砸下去弹不起来。”他迅速通过对讲机联系打桩船船长:“庄船长,现在遇到软层了,建议重新开锤,采用间断性响锤。”“收到,调整锤击模式。”船长回复。
刘静科向刘名解释:“一根桩一旦开打就必须连续作业,中途停顿极易导致偏位。但遇到特殊地层,又不能蛮干,得迅速调整。”调整后,打桩声恢复了正常节奏。刘静科重新回到全站仪前,继续监控沉桩过程。
这样的场景,在三亚湾的工地上并不罕见。尽管有详勘报告,但海底地质复杂,实际施工仍像开“盲盒”。有时锤击声是“脆”的,说明地层硬实,桩下得顺;有时突然“哑”了,就得马上调整策略。
去年在码头2号引桥沉桩时,他们遇到过更棘手的问题。沉桩居高不下,通过高应力检测试验,发现锤击数多的管桩检测反而不合格。“我们观察测量数据,和船长电话沟通查找原因,最后发现是设备出现问题,荷载力不足。”刘静科回忆,“维修后问题解决了,速度和质量都上来了。”
说话间,一根钢管桩已稳稳“钉”入海床。刘静科记录下最终数据:垂直度偏差0.3%,优于设计要求的0.5%。项目经理高铭这时走了过来:“刘班,今天能完成几根?”“两艘船同步,8根没问题。”刘静科回答,“如果地质条件好,可能冲到10根。”高铭点点头:“515根桩,已经完成52%了。计划3月底全部完成沉桩,然后全面进入上部结构施工。”
夜幕降临,工地灯光亮起。刘静科最后检查了一遍设备,走向项目部。他的背影融入灯火中,就像那515根钢管桩中的一根——不显眼,却扎实。
在这片正在崛起的邮轮港工地上,有无数个“刘静科”,他们用多年练就的专注,将误差消化在每一锤的调整里,将责任浇注进每一寸的推进中。当未来的巨轮稳稳靠泊时,这片繁华的根基,正始于今日这群在碧波之上、于数据屏前“持心定锚”的筑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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