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访中原粮仓 心系万民粮农——深切缅怀朱镕基同志1997年周口夏粮收购调研

豫东平原沃野千里，周口自古便是华夏核心粮仓、国家粮食安全的重要压舱石。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随着改革开放持续深化、农村生产力彻底解放，中原大地农业生产实现历史性跨越。1995 年至 1997 年，全国粮食连年大丰收，地处豫东腹地的周口地区 1100 多万亩小麦连续三年丰产，彻底告别了千百年来粮食短缺、百姓饥馑的窘迫岁月，亿万农民迎来岁岁粮丰、仓廪充盈的崭新局面。

丰收是民生之幸、时代之盛，但连续超高产丰收之后，新的结构性矛盾悄然凸显。全国粮食库存持续高位运行，国有粮库仓容饱和、收储压力剧增，粮食仓储管护成本、资金损耗逐年攀升，粮食购销体系运行压力持续加大。粮食企业收储越多、亏损越多，普遍出现不愿收粮、不敢收粮、限量收粮的被动局面。市场粮价持续走低，区域性粮价严重倒挂，丰产不丰收、谷贱伤农的民生难题在全国粮食主产区集中显现，亿万种粮农民的切身利益和长期种粮积极性受到严重冲击。

民之所忧，政之所系；粮之所系，国之根本。为深入掌握粮食主产区真实民情、精准研判全国粮食购销形势、切实破解农民卖粮难题、健全国家粮食宏观调控体系、筑牢国家粮食安全根基，1997 年 6 月 26 日至 27 日，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副总理朱镕基率领国务院办公厅、国家计委、中国人民银行等七部委负责同志，专程莅临河南省周口地区，先后深入鹿邑县、淮阳县基层粮库、田间地头、农户家中开展沉浸式实地调研，直面基层堵点难点、倾听群众真实心声、摸清一线真实底数，并主持召开高规格专题座谈会，立足全国大局定政策、解难题、稳民心、护“三农”。

此次周口之行，是国家高层立足市场经济转型关键期、直面粮食领域新矛盾新挑战的一次精准调研、科学决策、硬核施策，不仅彻底化解了当年豫东粮区卖粮难困境、守住了农民增收底线、稳住了农村发展大局，更为全国粮食保护价收购政策落地、粮食购销体制改革推进、现代农业长效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实践基础和制度基础，成为镌刻在周口党史、河南“三农”发展史、国家粮食安全史上浓墨重彩的重要篇章。

一、深入基层察民情 粮库门前听真话

1997 年盛夏，豫东大地热浪滚滚、暑气蒸腾，麦收刚刚落幕，广袤田野满目生机，家家户户庭院堆满金黄新麦，处处洋溢着连年丰收的喜人气象。彼时我国粮食购销体系实行定购、议购、市场交易并行的运行模式，三种收购方式并行实施、规则清晰、各司其职，直接关系千家万户农民的年度收入与生产生活。

定购粮俗称公粮，是国家依据耕地面积核定、农户必须按期足额上缴的基础性粮食任务，收购价格由国家统一核定、全国统一执行，兼具法定义务属性和民生保障属性，是保障国家基本粮食储备、稳定社会粮食供给的根基。议购粮是农户足额完成年度定购任务后剩余的余粮，由国有粮食部门根据库存容量、市场供需情况自主收购，收购价格动态调整、随行微调。市场交易粮是农户自主支配的剩余粮食，可自由进入城乡集市交易，价格完全由市场供需决定、自主议价、自由流通。

1995 年之前，全国粮食市场整体供不应求，市场粮价长期高于国家定购价，农民售粮积极性高涨，主动按期足额上缴公粮、踊跃售卖余粮，粮食购销秩序平稳有序。自 1995 年开始，全国粮食迎来连续三年超大丰收，粮食总产量连年攀升、社会存粮持续饱和、国有库存屡创新高，粮食市场彻底由短缺格局转向过剩格局，粮食购销体系的深层矛盾全面暴露。

国有粮库仓容爆满、存粮积压严重，每斤粮食每年需承担银行利息、仓储管护、自然损耗等多重成本，综合亏损超过一角钱，收储数量越大、企业亏损越重。各地粮食部门普遍承压运行，被动采取限量收购、择优收购、拖延收购等方式规避亏损，农民余粮积压家中、难以变现。与此同时，市场粮价持续断崖式下跌，1997 年夏收后，周口本地小麦市场零售价跌至每斤四毛六分至四毛九分，远低于每斤七毛五分的国家定购价，历史性出现市场价大幅低于定购价的价格倒挂格局。

连年丰产却难增收、辛苦劳作却遇粮价低迷，丰收的喜悦逐渐被卖粮难、变现难、增收难的焦虑取代，成为困扰周口百万粮农、考验地方治理能力、牵动国家顶层决策的重大民生难题。正是在这一特殊时代背景下，朱镕基副总理一行风尘仆仆奔赴周口，不惧酷暑高温、不辞车马劳顿，直奔基层一线、直抵民生现场，开启务实深入的民情调研。

1997 年 6 月 26 日上午，调研组一行从商丘驱车进入周口鹿邑县，全程不搞提前预演、不搞层层陪同、不搞特殊接待，坚持边走边看、随停随访、直面群众、直击实情。车辆行至鹿邑县辛集镇国家粮食储备库路段时，调研人员看到乡间道路上车流不息、人头攒动，十里八乡的农民或推着人力架子车、或驾驶农用拖拉机，满载颗粒饱满的新季小麦，在粮库门口有序排队等候售粮，场面繁忙而有序进行。

繁忙真实的售粮场景，直观呈现了基层粮食收购现状，朱镕基副总理当即指示停车，主动走进售粮群众中间，零距离接触农民、面对面倾听民声、实打实了解民情。现场排队售粮的群众看到中央、省级领导莅临调研，纷纷主动挪动车辆、自觉避让道路，态度朴实拘谨、举止谦和礼让。

朱镕基副总理主动招手喊话，语气谦和亲切，主动拉近干群距离：老大哥，你过来聊聊。现场老农起初心生拘谨，下意识想要推车避让道路，不愿打扰领导调研。时任河南省委书记李长春随即轻声招呼老农上前，打消群众顾虑。这位被点名交谈的老农名叫陈照武，是鹿邑县辛集镇本地普通农户，刚刚完成一车小麦过磅核验，五百零八斤金黄小麦整齐堆放在磅台之上，粮质饱满、成色优良。

在众人目光注视下，陈照武缓步上前，神情拘谨真诚。朱镕基副总理俯身轻抚饱满麦粒，目光温和、态度真诚，从粮食重量、收购价格、年度收成、家庭存粮、生产生活、售粮难题逐项细致问询，全程耐心倾听、认真记录、真诚交流。

朱镕基副总理首先核实当日售粮基本情况，看着磅台数据轻声确认重量，询问收购单价。陈照武据实作答，本次售卖的议购小麦统一收购价为每斤六毛七分。朱镕基副总理看着满车新麦，真切询问老农收成心境，询问今年丰收是否顺心如意。陈照武言语朴实真诚，直言托天时地利、风调雨顺，今年收成格外喜人。

在深入交谈中，陈照武逐步放下拘谨，坦诚告知自家耕地和收成情况，家中共有十二亩耕地，1997 年夏收共计收获小麦一百一十袋，每袋粮食足额百斤以上，全年总产量达到一万一千余斤。朱镕基副总理认真核算收成数据，由衷感慨农民辛勤劳作换来的丰厚收成，并细致询问往年存粮情况。陈照武如实告知，1996 年收获的小麦尚有四五千斤结余存粮，家中储粮充足、衣食无忧。

家常式的温情对话，彻底打消了老农的紧张情绪，陈照武主动介绍家庭情况，家中子女早已立业，儿子在外求学即将毕业，女儿已经出嫁安家，家中仅剩老两口居家生活，负担较轻、生活安稳。朱镕基副总理听闻后倍感欣慰，风趣感慨家中存粮充足、人口稀少，余粮充盈、衣食无忧。

陈照武底气十足地坦言，家中新旧存粮累计数万斤，即便三年遭遇旱涝灾害、颗粒无收，老两口也不愁吃穿。朴实无华的话语，道出了新时代农民丰衣足食的安稳底气，现场所有领导、干部、群众纷纷开怀欢笑。随行工作人员事后回忆，朱镕基副总理平日处事刚毅果决、作风严谨务实，极少有如此舒展开怀、发自内心的笑容。这一刻的欢声笑语，是大国领导人后天下之乐而乐的为民情怀最生动、最真切的写照。

短暂温情交流过后，调研工作回归严谨务实，朱镕基副总理紧扣群众最关切的售粮核心问题，逐项核实定购任务、价格标准、收购政策、兑付方式、收购限制等关键细节，精准排查基层是否存在限收、拒收、压价、拖欠粮款等损害农民利益的问题。

在核实定购粮收购情况时，陈照武如实告知，已足额完成年度一千余斤定购粮上缴任务，严格按照国家政策落实义务，定购粮统一执行每斤七毛五分的国家定价，价格透明、政策公正。针对磅台上剩余议购余粮，陈照武解释，自己年逾六旬、体力有限，无法一次性运送全部余粮，只能分批售卖、随卖随结。

为严格核验基层收购政策落地实情，朱镕基副总理专门问询现场司磅员，核实粮库是否存在限量收购、拒收余粮等问题。司磅员郑重汇报，严格落实上级收购政策，坚持敞开收购、不限数量、不限农户、随到随收，绝不拒收合格粮食。陈照武现场佐证，当前余粮售卖完全自愿，政策宽松、服务到位，不存在强制售卖、拒收余粮的情况。

经过实地问询、双向核实，朱镕基副总理确认鹿邑辛集粮库收购秩序规范、政策落实到位，初步排除基层违规拒收问题。随后重点核实议购粮与市场价的价格差距，精准掌握粮价倒挂的真实现状。在问询市场售价时，陈照武因不熟悉政策表述未能及时应答，时任河南省省长马忠臣细致解释问询含义，帮助群众准确表达实情。

陈照武直言集市粮价极低，仅四五毛钱一斤，根本不足以覆盖种子、化肥、农药、人工的种地成本，普通农户绝不愿低价入市售卖。现场随行干部精准补充，本地小麦市场交易均价稳定在每斤四毛八分至四毛九分。为交叉印证区域粮价、掌握全域实情，朱镕基副总理专门问询随行的商丘地区专员史培德，核实商丘小麦市场售价为每斤四毛六分。

综合两地实情，周口、商丘区域市场粮价基本持平，均大幅低于国有粮库议购保护价，粮价倒挂问题全域存在、十分突出。朱镕基副总理真切共情农民的辛劳与不易，直言市场粮价过低、严重损害农民劳动成果，丰产难以实现增收，切实体会到了农民的无奈与焦虑。

在深入了解农民售粮规划和储粮习惯时，陈照武坦诚告知，家中除预留两三年自用口粮应对灾年风险外，其余余粮全部用于售卖变现，家庭日常开支、人情往来、生活开销全部依靠卖粮收入，是农民最核心、最主要的收入来源。

当被问及六毛七分的议购保护价是否合理合宜时，陈照武实事求是、不偏不倚，直言该价格并不算高，未能完全匹配种地成本和劳动付出。朱镕基副总理有意倾听群众真实诉求、掌握基层真实期待，风趣问询老农既然觉得价格不高，为何不囤粮待涨、择机售卖。

陈照武道出万千农民的现实无奈，居家生活常年需要现金周转，粮食长期囤积家中无法变现，只能适时售卖、补贴家用。朱镕基副总理半开玩笑提及，当前议购价远高于市场价，已然十分可观，应当知足。

正是这句问询，让一向朴实谦和、拘谨内敛的陈照武鼓起勇气，直面领导坦诚心声、据理直言，道出了农民心中最朴素、最真切的公平期盼。老农直言，国家政策应当始终体恤农民、惠及农民，往年市场粮价高涨至九毛五分一斤时，国家定购价仅有五毛多分，农民从不计较差价、毫无怨言，依旧按时足额、不折不扣上缴公粮、支持国家建设。如今市场行情下行、粮价大跌，国家收购价随之走低，农民的收益空间被持续压缩，种粮积极性必然遭受挫伤。

一番朴实真挚、有理有据、不卑不亢的心里话，没有客套逢迎、没有虚词浮华，句句是农民心声、字字是基层实情，精准道出了谷贱伤农的核心症结和农民对惠农政策的朴素期盼。朱镕基副总理全程认真倾听、高度认可、连连赞许，直言老农句句实话、句句在理，基层真话最能反映真实民情，是国家科学决策的重要依据。

随后，朱镕基副总理重点核查粮款兑付和粮食质检两大关键环节，坚决杜绝打白条、拖欠粮款、质检不公、以权谋私等侵害群众利益的行为。在核实兑付政策时，陈照武明确答复，粮库全程实行现款结算、一手交粮、一手交钱，全程公开透明、即时兑付、绝不拖欠，充分保障农民合法权益。

在查看粮食质检流程时，工作人员现场使用扦样器逐袋抽检粮食，核验小麦水分、杂质、成色、等级，坚持以质论价、公平公正。司磅员如实汇报，所有入库粮食全部逐袋抽检、逐批核验，严格执行国家粮食质量标准，绝不放宽标准、绝不徇私舞弊、绝不压级压价。

调研尾声，朱镕基副总理沿着仓储扶梯登上高大粮仓，登高远眺、细致查看仓房仓储条件、通风防潮设施、粮食堆放管护、新旧粮食储备、仓容剩余空间等真实情况，全面掌握基层粮库收储、管护、运营的完整现状，精准摸清粮食收储工作的堵点、难点、痛点。

盛夏烈日之下，望着满仓金黄储粮、络绎不绝的售粮群众，朱镕基副总理满脸欣慰、心绪深沉，既为中原连年丰收、百姓仓廪充实倍感欣慰，也为粮价倒挂、农民增收困难深感牵挂。走访结束后，朱镕基副总理与现场群众、工作人员亲切道别，结束了鹿邑辛集粮库的一线调研。

当日中午，调研组一行在鹿邑县简约就餐、全程从简、绝不铺张，没有丝毫休整时间，即刻驱车奔赴淮阳县继续开展调研工作。在淮阳期间，朱镕基副总理与时任周口地委书记王延明、行署专员宋洪武及淮阳县党政主要领导深入座谈，详细听取淮阳县夏粮收购、仓储储备、资金拨付、粮食调运、质量管控、问题整改等全方位工作汇报，专门听取淮阳县粮食局局长郝瑞端关于粮食购销、粮油加工、产业发展的专题汇报。

朱镕基副总理充分肯定淮阳县粮食收购工作的扎实举措和阶段性成效，认可基层干部务实担当、履职尽责的工作作风，同时精准指出当前粮食购销体系存在的库存饱和、资金短缺、收购承压、产业滞后等突出问题，要求基层坚持实事求是、直面问题短板、精准施策发力，全力守护农民利益、稳定粮食购销秩序。

在淮阳调研期间，朱镕基副总理专程深入淮阳县搬口乡粮管所实地走访，深度挖掘乡镇基层粮食收购最一线、最真实的民情实况。时任搬口乡党委书记张万功全程陪同调研，完整亲历本次走访全过程，留存大量一手史料和真实细节。

当年的淮阳县搬口乡是周口粮食高产典型乡镇，小麦亩产率先突破千斤大关，粮食单产、总产位居全区前列，农民手中余粮存量充足、待售需求强烈。丰收之年，农民迫切期盼国家敞开收购、保障合理粮价、兑现劳动收益。获知中央高层莅临调研、有望破解卖粮难题，周边群众纷纷自发拉运新麦前往粮管所排队售粮，现场秩序井然、民心热切。

1997 年 6 月 26 日下午四时许，朱镕基副总理在河南省委、省政府主要领导及国家七部委随行负责同志陪同下，抵达淮阳县搬口乡粮管所，径直走到售粮车队前方，与现场售粮群众面对面交流、心贴心沟通。

面对各级领导，现场农民庄重列队、热情鼓掌，真诚问候领导。朱镕基副总理心境舒展、面带微笑，主动挥手致意，与一位端坐粮车之上的花甲老农亲切交谈，全程问询细致、交流真诚、氛围融洽。

在问询中，老农朴实告知当日售粮数量、年度定购任务完成情况、耕地面积、全年总产量，方言口语质朴地道，马忠臣省长全程细致翻译、精准释义，确保沟通顺畅、信息准确。老农坦言自家十余亩耕地年产小麦一万余斤，早已足额完成年度定购任务，家中新旧存粮储备充足。

在核实当日六毛七分的收购价格时，老农直言价格合理、基本合意，能够接受、足以慰藉辛劳。朱镕基副总理顺势问询，如果国家持续敞开收购，农户是否愿意持续售粮。老农态度坚决、朴实作答，国家敞开收购，农户便敞开售卖，全力支持国家粮食储备工作。

真诚朴实的回答让朱镕基副总理倍感欣慰、开怀一笑。在进一步核实余粮存量时，老农告知除当年新麦余粮外，家中窖藏留存去年小麦一万余斤，常年以旧粮为口粮、新麦全部用于售卖变现，仍有大量余粮待售。

掌握群众充足储粮、安心稳收的真实情况后，朱镕基副总理笑容舒展，当场对随行各级干部作出明确部署，务必严格落实敞开收购政策、足额保障收购资金、全面畅通收购渠道、切实提高农民收入，坚决守住丰产增收底线、守护群众劳动成果。

随后，朱镕基副总理结合麦收后持续干旱的天气现状，询问秋粮种植及抗旱保苗情况。老农如实告知，当地农田水利设施完善、机电井配套齐全、抗旱设备充足，能够有效抵御旱情、保障秋粮播种出苗，粮食生产基础稳固、底气充足。

简短真切的基层对话，全面摸清了乡镇粮食生产、农民储粮、售粮诉求、农田水利建设的真实底数。随后，朱镕基副总理走进大型储粮仓库，攀爬仓储扶梯，从仓库窗口细致观察小麦成色、储存状态、干湿程度、保管质量，实地查验基层粮食仓储管护成效。

仓储查看结束后，朱镕基副总理在搬口乡粮管所二楼会议室召开小型专题座谈会，认真听取县、乡两级关于小麦生产、夏粮收购、议购实施、资金保障、困难短板的专项汇报，精准掌握乡镇粮食收购落地的实情。

时任搬口乡党委书记张万功事后回忆，本次调研过程内心五味杂陈、感触颇深，既希望中央领导能够听到基层最真实的群众呼声、推动政策优化完善，又担忧基层突出矛盾直白暴露、影响地方工作评价。座谈会圆满结束、领导顺利离场、群众有序欢送后，自己才彻底放下紧绷心绪。

本次基层调研，也暴露了当年粮食收购体系中上下政策理解不一、基层执行两难、资金保障不足的深层问题，留存两段极具警示意义的真实往事，深刻印证了实事求是、求真务实对于国家科学决策的重要价值。

一是基层汇报口径左右为难。调研前夕，地区行署与省粮食部门对基层汇报口径提出完全不同的导向要求。地区行署要求基层如实上报粮食丰产、余粮充足、待售量大、农民卖粮难的真实情况，为上级破解难题提供真实依据。省粮食部门则要求基层弱化余粮存量、淡化收购压力，尽量上报无粮可收、库存饱和的片面情况。两级部署、两种口径，让基层粮管所所长无所适从、进退两难。面对矛盾指令，乡党委坚守实事求是原则，主动对接县委主管领导，最终确定如实汇报产量实情、库存底数、群众诉求、资金缺口，以真实情况为中央决策提供精准依据。正是基层敢于讲真话、报实情，才让中央精准掌握全域困境、精准出台兜底政策。

二是票据核查暴露真实短板。省级领导先期摸底调研时，问询基层定购粮超额部分转议购收购的票据开具规范情况，基层工作人员因畏惧问责、仓促应答，谎称已规范开票。当领导现场要求调取票据核验时，粮管所会计因无法提供虚假票据、无力掩盖实情，最终避而不返、一去不归。此事直观暴露了当年议购收购资金短缺、政策难以落地、基层无力执行的真实困境，让高层更加精准把握基层实际、直面体系短板、完善顶层设计。

一日行程、两县走访、多点调研、全域摸底，从鹿邑辛集粮库的群众对话，到淮阳搬口乡镇的基层实情，从农户储粮售粮的微观诉求，到粮食购销体系的宏观短板，大量一手民情、一线实况、真实难题全面纳入高层决策视野，为次日全市高规格座谈会的政策出台、顶层部署、制度完善提供了最坚实、最真实、最精准的基层依据。

二、座谈谋策定大局 硬核兜底护农安

经过一日扎实深入的实地走访、一线调研、民情摸排，全面掌握周口粮食生产、收购现状、群众诉求、体系短板后，1997 年 6 月 27 日上午，朱镕基副总理在周口平原宾馆主持召开全国夏粮收购工作高规格专题座谈会，立足全国粮食大局、结合周口调研实情，复盘历史经验、研判当前形势、出台硬核政策、压实各级责任、布局长远发展。

本次座谈会规格高、规模大、覆盖面广、权威性强，由河南省委书记李长春主持会议。国务院办公厅、国家计委、中国人民银行等七部委随行负责同志，河南省委、省政府主要领导及省直对应厅局负责人，周口、商丘两地党政主要负责同志，周口十县市党政主官悉数参会，聚焦夏粮收购难题、粮食价格保护、收购资金保障、粮食产业发展、“三农”稳定大局集中研讨、精准施策。

朱镕基副总理全程脱稿讲话、无需提纲文稿，手握茶杯、从容沉稳、娓娓道来，语言朴实真切、逻辑缜密严谨、视野宏大开阔、对策精准务实，既妙趣横生、通俗易懂，又立意深远、直击要害，整场讲话兼具民生温度、政策力度、历史厚度、时代高度。

会议初始，会场氛围庄重严肃、略显拘谨，多数基层干部首次参与如此高规格的国家级专题会议，心态紧张、氛围凝重。为打破会场沉闷、拉近干群距离、凝聚思想共识，朱镕基副总理以自身与周口的深厚渊源破冰开场，以岁月变迁对比时代巨变，瞬间温暖全场、活跃氛围、凝聚人心。

朱镕基副总理深情讲述，自己与周口土地渊源深厚、情谊绵长，早年国家计委五七干校由湖北襄樊搬迁至周口西华县，1974 年至 1975 年，自己曾在西华干校劳动生活整整一年。亲身见证了当年周口土地贫瘠、物资匮乏、百姓困苦、粮食短缺的艰难岁月。彼时群众食不果腹、面有菜色，常年依靠野菜树叶充饥，温饱难题长期困扰豫东大地，部分群众被迫外出逃荒谋生，百姓生活极其艰难。

时隔二十余年重返周口大地，亲眼见证这片土地发生翻天覆地、脱胎换骨的历史性巨变。昔日饥寒交迫、食不果腹的贫困老区，如今岁岁粮丰、仓廪充盈、百姓富足，农民家中不再仅有一年存粮，大多留存两三年余粮，群众衣食无忧、面色红润、生活安稳，彻底告别了千年温饱难题。

今昔鲜明对比，充分印证了改革开放理论的科学性、正确性，彰显了党中央惠农强农政策的巨大成效，体现了国家宏观调控、“三农”治理体系的不断完善。丰收巨变是时代之幸、百姓之福、国家之盛，但丰收背后衍生的新矛盾、新难题必须高度警醒、高度重视、妥善化解。

粮食连年丰产、社会存粮饱和，随之而来的是粮库库容不足、余粮滞销积压、市场粮价走低、农民丰产难增收的全新困境。如何守住粮价底线、保护种粮积极性、破解卖粮难题、巩固改革开放成果、稳住“三农”基本盘，是当前全国粮食领域必须直面、必须破解、必须抓实的重大政治任务和民生任务。

朱镕基副总理着重强调，中国十一亿人口、九亿在农村，农民稳则农村稳，农村稳则天下稳，粮食安则国家安。数十年“三农”发展历程反复印证一条深刻规律，粮食连续丰收之后，极易出现重建设轻农业、重工业轻粮食的认知偏差，思想松懈、投入减弱、重视不足，最终导致粮食生产波动、供需失衡、市场震荡，教训深刻、代价惨痛、必须警钟长鸣、引以为戒。

1997 年粮食丰收之后，虽然尚未出现忽视农业的普遍问题，但松懈苗头、轻视倾向已然显现，潜在风险不容忽视。党中央、国务院高度警觉、高位部署，连夜召开紧急会议、专题研判粮食形势、研究破解对策、出台国发 1997 年 23 号专项文件，精准应对粮食领域新矛盾。

政策落地关键在基层、成效体现在一线，为确保国家政策贴合实际、精准有效、落地见效，中央高层深入河南粮食主产区实地调研、问计基层、问需群众、共商良策，先后走访商丘、周口两地，深入粮库、集市、农户、乡镇，亲眼看到农民余粮满仓、卖粮艰难的实况，亲耳听到群众最真实、最迫切的民生诉求，切实掌握政策落地的堵点难点，为全国政策细化落地提供精准支撑。本次座谈会的核心任务，就是全面部署落实保护价敞开收购政策，实打实破解农民卖粮难题、守护农民利益、稳住种粮积极性、巩固农村改革发展大好局面。

为让全体参会干部深刻认识本次政策调整的必要性、紧迫性、战略性，朱镕基副总理系统复盘 1992 年至 1997 年全国粮食市场的波动历程、经验教训，以过往风险警示当下、以历史规律指导当下、以精准研判布局未来。

1992 年是建国以来粮食形势最好的年份，全国国库存粮高达八百亿斤，粮食供给充足、市场平稳、形势向好。粮食充裕之后，各地思想普遍松懈、盲目乐观，全面放开粮价管控、弱化政府宏观调控，完全依靠市场自主调节粮食供需，最终引发市场剧烈震荡。1993 年初粮价大幅暴跌、行业低迷，年末骤然暴涨、失控飙升，市场粮价一日一变、极不稳定。

1994 年秋季，全国小麦市场价飙升至每斤九毛五分，玉米价格同步走高至每斤八毛五分，粮价失控上涨引发全域物价波动。国家全力抛售全部国库储备粮食，依然无法遏制涨价势头，全国国库储备仅剩四十亿斤，国家粮食安全濒临严峻考验、风险隐患空前凸显。

1995 年初，面对空前严峻的粮食市场风险、通胀风险、民生风险，国家顶着各方舆论压力、立足全国大局精准施策，紧急进口四百亿斤小麦调剂市场，进口小麦到岸价每斤七毛。通过批量投放、精准调控、均衡供给，成功将小麦市场价由九毛五分回落至八毛五分，有效平抑市场波动、遏制通货膨胀、守住民生底线、稳住经济大局。

针对社会上部分片面质疑国家进口粮食的错误言论，朱镕基副总理当场严肃纠正、精准辟谣、正本清源。他明确指出，1995 年紧急进口小麦是特殊时期、特殊形势下的应急调控举措，是稳市场、保民生、安大局的关键一招，绝非盲目进口、冲击市场。若当年没有及时进口调剂，粮价必将持续疯涨，带动副食、餐饮、日用品全域涨价，引发全局性通货膨胀、经济动荡、社会不稳，后果不堪设想。

同时明确，1995 年之前、1995 年之后，国家均未大规模进口粮食，仅有 1995 年单次应急调剂，社会片面传言完全不符合史实、不符合实情，必须坚决纠正、精准引导、统一认知。

复盘历史风险、总结经验教训后，朱镕基副总理精准剖析 1995 年至 1997 年全国粮食连年丰产、格局逆转的全新形势。1995 年秋粮增产近四百亿斤，1996 年夏秋两季累计增产七百六十亿斤，两年累计增产超千亿斤，1997 年夏粮再度增产五百二十亿斤，全国粮食连续三年超大丰收、库存持续高位、供给彻底过剩。

连年丰产带来新的结构性矛盾，市场粮价持续走低、区域全面倒挂，周口小麦市场价每斤四毛八分、商丘每斤四毛六分，远低于每斤七毛五分的国家定购价。粮食购销格局彻底反转，由往年定购价低于市场价、农民主动售粮，转变为市场价低于定购价、农民惜售难售、丰产受损。

立足全国大局、立足民生根本、立足长治久安，国务院经过精准研判、科学论证、统筹决策，明确重大惠农举措，坚持定购粮价格保持不变，统一划定全国小麦议购保护价为每斤六毛九分，严格执行敞开收购、全面收购、应收尽收政策，严禁任何地区、任何粮库、任何人员限收、拒收、压级、压价，全面收储农民手中余粮，牢牢掌握社会粮源、稳住市场秩序、守护农民利益。

朱镕基副总理着重强调，每斤六毛九分的小麦保护价，是国家划定的民生底线、保障底线、安全底线，绝非高价、绝不过高。定购价七毛五分、保护价六毛九分，综合均价仅七毛二分，对比 1995 年均价八毛多分的粮价水平，叠加多年物价上涨、生产成本攀升因素，当前保护价标准明显偏低、完全贴合惠农底线。

如果放弃保护价兜底、任由市场低价收购农民余粮，按照四毛六分、四毛八分的低价收粮，农民连年丰产却持续减收，辛苦劳作得不到合理回报，必然严重挫伤种粮积极性、引发耕地撂荒、动摇粮食生产根基。我国十一亿人口的粮食安全，绝对无法依赖国际市场、无法依靠外部供给，一旦国内粮食生产萎缩、供给短缺，没有任何国家能够兜底保障，必将引发社会动荡、大局不稳。

因此，实行保护价敞开收购，不仅是保护农民切身利益、巩固“三农”发展成果的民生举措，更是守住国家粮食安全、守住社会稳定大局、守住长治久安根基的重大政治举措，必须无条件、无偏差、全覆盖落地落实。

在明确顶层政策之后，朱镕基副总理直面基层最关切、最纠结的两大核心难题，精准破解粮食企业收储亏损、收购资金短缺的现实困境，从宏观视野、全局维度厘清矛盾、破除顾虑、硬核兜底。

基层普遍存在困惑，粮食企业收储越多、亏损越大、压力越重，为何还要强制敞开收购、全面收储。朱镕基副总理精准区分微观视角与宏观视角的认知差异，透彻解读政策深层逻辑、战略考量。

从企业微观层面看，新增粮食收储将持续增加仓储、利息、损耗成本，短期亏损持续扩大，企业经营压力加剧、内生动力不足。但从国家宏观大局、长远发展层面看，敞开收购是掌握主动权、稳住大市场、防范大风险的治本之策。

如果国有粮库限量收粮、被动退缩，民间粮商将借机低价囤积大量新粮，待后期市场波动、粮价反弹时集中抛售牟利、垄断市场、操控粮价。而国有粮库历年积压的老旧存粮将永久滞销、持续亏损，国家粮食调控将彻底陷入被动、丧失主动权。

唯有全面敞开收购、应收尽收、全额收储农民余粮，彻底清空民间流通余粮、牢牢掌握全域粮源，才能彻底挤压粮商投机空间、稳定市场秩序、掌握调控主动权，实现以短期财政补贴换取长期市场稳定、粮食安全、社会安稳，是立足长远、固本培元、利国利民的战略举措。

针对基层最关心、最揪心的收购资金保障问题，朱镕基副总理当场作出掷地有声、硬核兜底的郑重承诺，资金问题不让地方作难、不让企业发愁、不让农民吃亏，各地只管放心大胆敞开收粮，所需收购资金、补贴资金中央全额统筹、足额保障、全面兜底。

他细致拆解资金保障体系、明确资金来源、细化使用规则、严明财经纪律，构建全覆盖、无缺口、可持续的资金保障机制。

第一，足额保障粮食收购货款。农户售粮货款由农业银行、农业发展银行专项信贷保障、专款专用、足额拨付，严格落实户交户结、现款兑付，全程杜绝打白条、拖欠粮款、截留粮款，确保农民售粮即时变现、收益足额到位。

第二，全额兜底仓储管护补贴。明确粮食年度管护综合成本标准，每斤粮食每年银行利息四分五、保管费用五分、自然损耗三分，综合成本一毛二至一毛三。统筹全国粮食风险基金兜底保障，年度常规风险基金七十亿元，往年结余资金全部盘活动用，可统筹资金超一百五十亿元，完全覆盖全国夏粮收储、仓储管护、损耗补贴需求。

针对潜在资金缺口，明确公平合理的分担机制，补贴资金不足部分由中央财政、地方财政各承担一半，均衡分担、共同兜底、共护“三农”。同时深度阐释地方财政投入的民生价值、经济价值，地方财政补贴惠及本地农民，农民增收后持续在本地消费、活跃地方经济、拉动区域发展，最终反哺地方建设、助力地方振兴，绝非无效投入、无偿付出。

同时，朱镕基副总理划定刚性红线、严明财经纪律、压实监管责任，所有粮食风险基金、收购补贴、管护资金必须专款专用、专项用于粮食收购、仓储管护、农民增收，严禁任何单位、任何个人挤占、截留、挪用、克扣，严禁违规用于炒股、发福利、搞建设、挪作他用。凡是违规挪用、违纪使用专项资金的，一律依法依规严肃追责、绝不姑息迁就。

针对历年粮食购销形成的历史挂账、遗留欠款问题，明确历史问题专项处置原则，旧账另行统筹化解、分步处置，绝不允许以历史遗留问题为由，影响本次夏粮敞开收购政策落地、损害当前农民利益、拖延惠农举措实施。

最后，朱镕基副总理以铿锵有力的话语定下总基调、明确总原则，宁让中央作难，不让农民吃亏，各级各部门必须无条件、无折扣、无偏差落实保护价敞开收购政策，坚决守住农民增收底线、筑牢粮食安全底线、稳住农村发展底线。

针对当时舆论热议的谷贱伤农话题，朱镕基副总理精准研判、理性引导、正本清源。他明确指出，1997 年仅是粮价小幅回落、伤农苗头初现，尚未形成系统性、全域性的谷贱伤农问题。党中央、国务院提前预判、及时出手、精准调控、果断施策，在风险萌芽阶段精准化解隐患，时机精准、举措得当、成效可期。

后续粮价将保持稳中向好、小幅合理波动，既充分保障种粮农民合理收益，又兼顾城市居民消费承受能力，实现城乡统筹、供需平衡、多方共赢。要求新闻宣传部门精准把握政策导向、做好正面宣传、稳定社会预期、凝聚全民共识，杜绝片面炒作、过度渲染负面情绪。

为保障政策科学精准、贴合基层、务实可行，朱镕基副总理在会上反复强调科学决策、民主决策、开门纳谏的重要意义，真诚希望听到基层反面意见、不同声音、真实难题。他明确指出，制定政策最怕脱离实际、主观臆断，最需要基层真话、实话、逆耳话，即便部分意见片面、存在偏差，依然具备重要参考价值。敢于直面问题、敢于提出异议、敢于讲真话报实情，就是履职尽责、担当作为，不仅不予批评，反而予以肯定表扬。

在自由发言环节，河南省省长马忠臣、商丘地区专员史培德先后汇报各地粮食产量、库存容量、收购进度、资金压力、现实难题，全面反映各地粮食购销真实情况。周口地委书记王延明立足周口粮食大区、产粮重地的实际，精准算账、实事求是、直面短板、务实建言。

王延明精准测算周口收购规模与补贴缺口，按照农户半数余粮纳入收购测算，周口年度夏粮收购总量可达十一亿公斤，叠加历年库存粮食，每年仅利息、保管、损耗三项补贴支出就高达三亿一千二百万元，基层财政压力、粮食系统压力空前巨大。

同时立足周口长远发展、立足粮食产业提质增效，提出两项务实可行、贴合民生、助力长远的建设性建议。一是恳请中央、省级加大周口农田水利基础设施建设扶持力度，持续完善高标准农田体系、夯实粮食稳产高产根基、筑牢农业生产底盘。二是恳请上级优先向周口粮食主产区布局农副产品深加工龙头项目，延伸粮食产业链、提升产品价值链、拓宽农民增收链、推动粮食产业转型升级。

朱镕基副总理认真倾听、逐条记录、高度认可，充分肯定周口立足实际精准算账、立足长远科学谋划的务实作风，认可基层建议贴合实情、精准可行、利长远、惠民生。

讨论发言结束后，朱镕基副总理作总结讲话，立足当下、着眼长远、统筹全局、系统部署，既抓实当前夏粮收购紧急任务，又布局粮食产业高质量发展、农业现代化提质、乡村长远振兴的长远大计。

在当下工作部署上，明确各级责任体系，省级统筹全局、核算总账，市级协调推进、督导落实，县级抓实落地、精准执行，全面盘活各级粮食风险基金，足额保障收购资金，不折不扣落实敞开收购、保护价兜底政策，确保夏粮收购平稳有序、民心安稳、大局稳定。

针对基层出现的小型面粉厂代储口粮、发放面粉票的民间模式，朱镕基副总理明确反对、坚决叫停、全面规范。他精准研判小型代储模式的巨大风险，小作坊、小面粉厂规模偏小、资质不全、管理松散、抗风险能力薄弱，一旦经营不善、资金断裂、老板跑路，农民寄存粮食将血本无归、投诉无门、维权艰难，多地已出现大量群众上访维权案例，严重损害群众切身利益、影响社会稳定。

他明确粮食产业高质量发展方向，坚决摒弃小打小闹、粗放经营、零散发展的落后模式，坚持规模化、标准化、现代化、高端化发展路径。省级层面统筹布局、统一规划，培育打造大型粮食加工、食品生产龙头企业，配齐先进设备、高端技术、规范管理、一流品质，对标全国一流、接轨国际标准。

同时严肃剖析以往产业发展短板、银行坏账根源，以往部分地方盲目上马落后产能、低端项目，技术滞后、产品过时、竞争力薄弱，项目尚未投产、产品已然落后，最终企业倒闭、贷款坏账、资源浪费，留下大量历史遗留问题。明确今后所有涉农项目、产业项目必须坚持高标准规划、高水平建设、高质量发展，确保技术先进、产品前沿、规模适配、管理规范，杜绝落后产能、低效投资，从源头防范金融风险、产业风险。

立足“三农”长远发展、农民生活提质、乡村全面振兴，朱镕基副总理提出新时代“三农”发展理念升级的重要论述。过去“三农”工作的核心目标是解决温饱、让农民吃得饱，经过数十年改革发展、连年粮食丰产，温饱难题彻底解决、全面终结，新时代“三农”工作必须提质升级、迭代进阶，核心目标转变为让农民吃得好、过得富、过得稳。

依托充足粮食储备、丰富粮食资源，大力发展规模化、现代化养殖产业，全域推广标准化养猪、养牛、养羊、养鸡产业，优化群众饮食结构、丰富群众餐桌、提升农民生活品质、拓宽农民增收渠道。从长远消费升级视角研判，肉蛋奶消费持续增长将大幅拉动粮食刚需消耗，我国粮食并非绝对过剩，而是适配高质量发展、消费升级的优质粮食、精深加工粮食供给不足。

粮食安全永远不容松懈、粮食生产永远不能放松、“三农”根基永远不能动摇，必须立足长远、统筹布局、久久为功、持续发力，持续夯实粮食生产根基、完善粮食调控体系、推动农业转型升级。

讲话最后，朱镕基副总理充分肯定河南、周口作为全国核心粮食主产区的责任担当、重要贡献，勉励河南全省上下持续扛稳粮食安全政治责任、坚守产粮大区使命担当、当好全国粮食保供排头兵，持续为国家粮食安全保驾护航、贡献中原力量。

河南省委书记李长春当场郑重表态，全省上下将统一思想、提高站位、压实责任、细化举措、足额落实资金、严格规范执行，不折不扣落实中央惠农稳粮各项政策，全力抓实夏粮收购工作，力争河南粮食收购、稳粮惠农、粮安保障工作走在全国前列、作出示范表率。

1997 年 6 月 27 日下午，朱镕基副总理一行圆满结束周口调研行程，驱车奔赴开封继续督导粮食收购工作，一场源自中原粮仓基层实情、惠及全国亿万粮农、奠定新时代粮食购销体制基础的重大惠农决策，自此在全国全面落地、开花结果。

三、岁月深耕鉴初心 良策永续启新程

调研施策落地见效 ，彻底破解卖粮难题？1997 年周口高层调研形成的系列决策部署、惠农政策、制度设计，快速转化为全国统一的粮食收购制度、调控机制、惠农体系，迅速在全国粮食主产区落地生根、落地见效。全国全面执行小麦保护价敞开收购政策，严格落实六毛九分统一保护价、现款兑付、不限数量、应收尽收，足额保障专项收购资金，全面杜绝压级压价、拒收限收、拖欠粮款等损害农民利益行为。

硬核的政策兜底、精准的资金保障、务实的落地举措，彻底扭转了全国粮食主产区丰产不丰收、谷贱伤农的被动局面，有效化解了周口及全国豫鲁冀等粮食主产区的卖粮难困境，全面守住了种粮农民的劳动成果和增收底线，最大程度保护了农民种粮积极性，稳固了农村基本经营秩序、社会发展大局。

本次周口调研形成的实践经验、治理思路、制度探索，为 1998 年全国粮食购销体制深化改革、粮食保护价制度常态化、粮食风险基金制度规范化、粮食宏观调控体系现代化奠定了坚实的实践基础和制度基础，成为我国市场经济转型期粮食治理体系迭代完善的关键里程碑。

1998 年 3 月，朱镕基同志在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上当选国务院总理，在记者招待会上自信阐释我国粮食安全形势、库存储备优势、“三农”发展成效，明确我国粮食连续三年丰收、库存规模创历史新高，即便遭遇连续两年重大自然灾害，依然能够保障全国粮食充足供给、市场平稳运行。同时精准指出高库存带来的财政补贴压力，部署推进粮食购销体制系统性改革、提质升级。

这段立足全国、自信笃定、精准深刻的重大判断，根植于 1997 年周口等粮食主产区一线调研掌握的真实国情、粮情、民情，是基层实情上升为国家顶层决策、基层实践推动国家制度变革的生动典范。当年亲历调研的周口干部、基层群众，听闻国家顶层论断倍感自豪、备受鼓舞，深刻体会到中原粮仓基层实情能够影响国家大政方针、助力全国“三农”发展。

调研精神历久弥新 ，为民初心代代传承。时隔三十余年，回望 1997 年盛夏这场深入基层、直击民生、务实高效、意义深远的高层调研，诸多细节依然直击人心、发人深省、启迪未来，彰显着中国共产党人求真务实、一心为民、实事求是、敢于担当的优良作风。

本次调研全程不预设路线、不提前彩排、不刻意安排样板，路边偶遇群众随即停车交流，直面最真实的民情、倾听最朴素的心声，尊重农民的真实诉求、接纳群众的直白建议，不回避矛盾、不掩盖问题、不美化短板。面对老农直言不讳的诉求、据理力争的心声，高层虚心倾听、真诚接纳、高度认可，充分尊重群众话语权、知情权、表达权，彰显真挚深厚的为民情怀。

座谈会上主动欢迎反面意见、鼓励基层讲真话、报实情、摆难题，摒弃形式主义、官僚主义，坚持实事求是、开门纳谏、科学决策。面对基层政策执行两难、汇报口径冲突、体系短板凸显的真实问题，不追责、不苛责、重实情、重解决，立足问题根源完善顶层设计、优化政策体系、破解体制难题。

搬口乡调研中暴露的票据不实、资金不足、执行困难等细微短板，看似基层小事，实则体系大事。正是高层坚持以小见大、见微知著、深挖根源、精准施策，才彻底打通了政策落地堵点、破解了体系运行痛点、补齐了“三农”发展短板，真正让政策贴合基层、惠及群众、落地生根。

宁让中央作难，不让农民吃亏的庄严承诺，字字千钧、句句暖心，彰显了党中央重农固本、惠农安民、以人民为中心的根本执政理念。从粮库门前的温情对话，到座谈会上的硬核施策；从直面矛盾的担当作为，到着眼长远的系统布局，全程贯穿人民至上、民生为本、实事求是、求真务实的执政底色。

老农一句朴实的期盼、基层一次勇敢的真话、调研一项精准的施策、国家一套完善的政策，共同成就了一段护农惠农、安粮稳邦的历史佳话，为新时代大兴调查研究、深耕基层治理、做好“三农”工作、保障民生福祉提供了生动范本、宝贵经验、深刻启示。

薪火赓续粮安使命 ，中原粮仓续写新篇。三十余载风雨兼程、三十余载薪火相传，当年困扰中原粮区的卖粮难困境早已彻底破解，新时代粮食安全保障体系、惠农政策体系、产业发展体系日趋完善、愈发成熟。但 1997 年周口调研沉淀的重农、惠农、护农、稳农的初心使命，求真务实、深入基层、直面问题、精准施策的工作作风，立足大局、着眼长远、系统治理、固本培元的治理理念，始终历久弥新、永续传承。

新时代的周口，始终牢记党中央嘱托、赓续“三农”工作初心使命，持续扛稳河南省粮食生产核心区、国家中原粮仓的重大政治责任，坚守耕地红线、筑牢农田根基、优化种植结构、提升粮食品质、延伸产业链条、完善保障体系。从化解丰产卖粮难到推进高标准农田建设、全程机械化作业、智慧化种粮、优质化增效、产业化增值，从政策兜底护农到产业兴农、科技强农、富民稳农，中原粮仓岁岁丰产、年年丰收，持续为国家粮食安全筑牢坚实屏障。

新时代新征程，回望 1997 年周口夏粮收购调研的温暖历程、重大举措、深远意义，既是回望一段求真务实、为民担当的峥嵘岁月，更是传承一份坚守初心、守护民生、保障粮安的时代使命。

始终坚持深入基层、扎根群众、大兴调研，才能精准掌握民情、科学制定政策、有效破解难题；始终坚持人民至上、民生为本、惠农为先，才能守住发展底线、凝聚民心力量、稳固执政根基；始终坚持立足大局、统筹长远、系统施策，才能化解结构性矛盾、破解发展性难题、实现长治久安。

麦浪岁岁翻滚、初心代代相传、粮安久久为功。今日之周口，沃野千里、良田万顷、粮丰民安、产业兴旺，正以岁岁丰收的硬核答卷、产业振兴的奋进姿态、民生安稳的丰硕成果，接续传承三十余年的为民初心、粮安使命，持续书写新时代中原粮仓高质量发展、国家粮食安全长治久安的崭新篇章。

1997 年 6 月 26 日至 27 日，短短两日的周口大地之行，步履踏遍鹿邑、淮阳一线基层，足迹贯通田间粮库、座谈会场、乡镇一线，对话连接大国治理与万家民生，政策守护亿万粮农切身利益。

在市场经济转型的关键节点、粮食格局转变的特殊时期、“三农”矛盾迭代的全新阶段，朱镕基副总理以务实的调研作风、深厚的为民情怀、精准的战略眼光、硬核的政策举措，直面丰产不丰收的时代难题、破解粮食购销体系的深层堵点、筑牢农民增收的民生底线、夯实国家粮食安全的稳固根基，推动保护价敞开收购惠农政策落地全国，开启了我国粮食宏观调控科学化、粮食治理体系现代化、惠农保障机制常态化的全新阶段。

一场基层调研，化解万千民忧；一套硬核政策，稳固全域粮安；一种务实作风，启迪时代征程。三十余载岁月流转，豫东平原麦浪永续、丰收岁岁如约，为民初心始终滚烫、粮安使命始终坚守、实干作风始终传承。新时代新征程，中原粮仓必将始终坚守初心、勇担使命、接续奋斗，以永不懈怠的实干担当、久久为功的执着坚守，持续筑牢国家粮食安全屏障、书写“三农”高质量发展崭新答卷。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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