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外卖工考查报告
北京外卖工调查报告
一年前视频,见到北京对低端(纯体力劳动者)劳动人口的家园进行了土匪式扫荡搬家,心中不平。粗暴对待社会实际问题、粗暴处理社会实际问题的方式会不断增长群众内心的怒火,“江油事件”的引爆也与此也不无关系。
本次北京外卖工调查报告在元旦三天过程中进行,沿地铁16号线从北安河到国家图书馆,途经15个站点,每一个站点考查时间为1.5小时左右。在寒风中与工人们共同进退(即使发烧也不曾退缩),于沟通中寻求“算法食人术”的破解之法(模拟距离与实际距离下,劳动者劳动价值的无限损耗)。
1.北京第一站:北安河站
北安河站处于城郊中的城郊,住宅区叫“安河家园”,是郊区中的普通房,旁边是大量的荒土与荒地。其中,一部分荒地在一群老奶奶开荒下,构成了零星的小菜园。平常收集好的菜在马路上叫卖,有城管疏通指挥。北安河站口有一条小型商品中心,零副食等售出一一俱全。这次主要目的是接触劳动者,感知他们的内心情况,在与底层信息化产业工人沟通过程中感知本源矛盾点。在北安河站,共与5位外卖工交流,4位沟通比较友好,其中1位因赶时间未能及时获取数据。
外卖工①:每天工作时长13小时;单价平均7元;日接单40-50单;年龄21岁;工龄3个月;无任何保险。
外卖工②③④:他们属于同一个平台,了解的比较详细了。两位男性外卖工每天工作时长为12小时;单价情况:900单以下每单6.7元,900-1500单每单7.7元,1500单以上每单9.7元;外卖工年龄为32、36岁;工龄5年、7年。
外卖工④:中年大姐自由接单;有小孩需要照顾,每天工作时长为8-9小时;外卖工年龄36岁;工龄4个月。
算法扣款情况:
超时5分钟扣5元,超时10分钟扣10元。
差评扣200元,顾客取消订单扣200元,班次不达标扣50元。
保险情况:均需要自费购买。1500元以下不给报销,3000元以上可报销但需封号3天。
2.北京第二站:温阳路站
温阳路站有一条比较长的商业小零副食品街,附近住宅区域并不高级,比较老旧,站口有大量小电车停靠。
京东外卖工2位:沟通约30s,他们就要跑单了,根本没有时间沟通。
未知外卖工1位:每天工作9-10小时;平均5元每单;日接单40-50单;日收入约200元;年龄26岁;工龄0.5年;有基础保险,扣2.5元。
美团外卖工2位:每天工作10小时;平均5元/单;日接单约30单;年龄39岁/不愿意说;工龄7年/不愿意说;有基础保险,扣2.5元。(与这两位沟通的不是很顺利,数据真实性存疑,似乎一些平台的外卖工不太希望调研。后续在市中心调研时,亦有多名骑手不愿透露信息。)
3.北京第三站:稻香湖路站
在站口未见任何商品/商业区。于是出站步行了大概1.5公里寻找商业区域,但是比较遗憾,该区域内部并未发生商业行为,只有大片工业园区与高级玻璃型写字楼/住房区。地荒人也少,徒步过程中未遇到任何外卖小哥。给三只小动物喂食,只有一只狸花猫愿意吃。
总结:稻香湖路站的建筑级别高于之前两个站。
4.北京第四站:屯佃站
该站点以屯佃村为基础,构建了一个村小部落聚集区,地广人稀。有一个种树小公园,大风吹的我整个人都快麻了。在穿过种树小公园后,未发现商业小吃街,也未遇到任何小动物,可以说是“鸟不拉屎”。步行距离为500米左右。
5.北京第五站:永丰站
从永丰站开始,正式开启了告别郊区之生活,有商业街、中型公司、学校等。道路与城市基础设施等级均高于其他四个站。在商业街口正好遇到了三位同一家公司(京东七鲜)的外卖工,沟通后的情况如下:
外卖工工作时间:三位的工作时间为8-10小时;单价:7-8元;单量:40-50单;年龄:31、36、40;工龄:2个月、3个月、3个月(为三个好基友);保险情况:京东七鲜有保险。
第一天的调研时间至此结束!
第二天的调研开始的时间比较晚,因为之前在屯佃站的大风吹的我开始低烧了,躺到了第二天下午,我的低烧退了,才开始行动。
6.北京第六站:永丰南站
永丰南站具有完整的现代化城市气息了,商业与城市化基础建设全部完善了。有三条小吃街,公司与住房区开始融合构建,有许多未建成的住房聚集区,数了一下大致有6个。
17-18点的时候,路面的车开始多了起来,但这个站点比较奇怪,我居然没有遇见大量聚集的外卖工。在寒风中只发现两位市政工(未沟通)、两名站岗辅警。在第二条小吃街遇到一位老外卖工,他当时正蹲在店门口,我给了他一个旺旺雪饼,具体情况大致如下:
每天工作时间大概为12-14小时;单价为4-5元;单量为40-50单;年龄为57岁;工龄为13年;保险交,每天扣,但是交的少。
7. 北京第七站:西北旺站
超大商业购物中心万象汇,大广场交汇;小吃商业街围绕在购物中心的四周,周边是梯次住房区;有招商银行、北京银行。该站点的万象汇是一个巨大的购物中心,里面有许多层,跟一般的大商场一致,不同层卖不同商品。该区域有固定的小哥聚集区,在固定的区域内部接单。沟通了两位外卖工,其中一位赶单,不愿透露信息;沟通的另一位穿着“淘宝闪购”服装,但是公司又不是,他们的服装与公司所在情况比较混乱,具体情况如下:
工作时间为每天10小时;单价为7.6元;单量为40单;年龄为19岁;工龄为4个月;保险有交,具体不详。
8. 北京第八站:马连洼路站
马连洼路站目的地势不是特别好,总站情况大致如下:①秋朵酒店;②有一群低端住房地区,属于旧落后地区;③有比较零落的商业区。
调查了两位外卖工,沟通的时候,他们不愿意透露真实信息,这个站点的人比较机敏。
9. 北京第九站:农大南路站
学校与红色住房区融为一体,干净分明;有小商业区,沟通了三位,闪购单急,另外两位均没有时间(美团外卖),该时间为用餐高峰期,比较忙,没有时间去交流。大马路上,斑马线上,外卖工的身影来来往往,时空穿梭。
10. 北京第十站:西苑站
西苑站是一个大站,站外为大型交通枢纽,商业聚集区为集中型欧式堡垒建筑风格。但是大堡垒中的人数并不是很多?当天为元旦假期的第二天晚上,这个世界按常理应该是人多食夜宵的时候?但是人数并不是太多,与之前万象汇比差好多,也可能是由于天气太寒冷了。欧式开放建筑群不利于游走?在站外沟通了三位外卖员,其中一位态度不理想,最终只获取了两位外卖工的有效信息,大致如下:
第一位:每天工作14小时;单价约9元;日接单20多单;年龄29岁;工龄7年;保险情况:无社保。仅有车辆保险。
第二位:每天工作8-9小时;单价约8元;日接单20多单;年龄40岁;工龄2个月;保险情况:无任何保险。
第二天的调查到此结束,此时已基本适应了晚上的极端寒冷天气。
11. 北京第十一站:万泉河桥站(第三天调查开始了)
万泉河桥站出站后可以看见一个巨大的交错交通枢纽,但车流量不大。站口步行几十米,就到旁边的海淀公园了;通过海淀公园后,旁边就是中关村展示中心与中关村论坛;建了一个中国石化加油站,围绕中关村展示中心建设了一个别墅住宅区、一个高集住宅区,旁边还有一个上汽大众公司。
该区域属于国际会议中心地段,住房地段为高端别墅群。因此,我步行了2公里并未发现任何商业小吃街,也未接触到大量的“野生”外卖工聚集区域。
12. 北京第十二站:苏州街站
苏州街站出站即为一个小型商业区,我在一个小吃店吃饭,点了一份卤肉饭,消费价格较高昂。在店里面正好遇到了一位美团外卖工,但他表示不愿说,公司里面不让说。出饭店后遇到一个比较出名的学校,北京市“八一”学校;在商业小吃街寻找了很多外卖工,均无法沟通,在忙忙碌碌中赶时间,无法为我提供具体数据填写。这个时间正在17:00-19:00之间,饭点下的送餐高峰期,几乎没有停歇,其中商家与外卖工时有争吵。
13. 北京第十三站:苏州桥站
这个站点给我的感觉是一种弯弯绕绕的感觉,交通枢纽也开始了交错进行,出站口旁边有商业中心、购物中心,有金融区域。
我在金融区域/大厦底下遇到一位闪送外卖工,他的情况大致如下:
工作时间:9小时/天;单价:2元多/单;日单量:20单左右;年龄:40岁;工龄:1年;只有一个电车的车险(这个单价比较夸张了,真实性存疑)
在向前前进的路中遇到一位饿了么外卖工,他是我遇到的“奇男子”与“活地图”,他的情况大致如下:
工作时间:12小时/天;平均单价:5.4元/单;日单量:100多单(是常人的一倍);年龄:28岁;工龄:3年多;保险:每天扣2.5元。每天能跑100单,是别人的一倍,并且他的心态比较良好,与他沟通的十分顺畅。
14. 北京第十四站:万寿寺站
出站口就可以看到解放军文工团、北科大厦、青政大厦等,可归属于机关单位聚集区。与一位淘宝闪送外卖工沟通,他也在赶时间,无法提供具体信息。后续又沟通了两位美团外卖工,均因赶时间未能提供具体信息。这个区域的人情况不友好,保密意识比较强。
15. 北京第十五站:国家图书馆站(调研终点站)
出站后可见白石桥、腾达大厦、国图艺术中心、小型商业街、电网气象局。在这个区域一共沟通了四位外卖员,其中两位没有时间,无法为我未提供任何信息;另外两位为我提供了较详细信息:
美团外卖员情况:
工作时间:约10小时/天;单价:7-9元/单;日单量:30-40单;年龄:31岁;工龄:7年;保险情况:2.5元/天,即所谓的每天每扣。
闪送外卖员情况:
工作时间:约10小时/天;单价:9元/单;日单量:50-60单;年龄:20岁;工龄:0.5年;保险:每月扣300元。
总结与思考:
社会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来往穿梭于城市的各个角度的信息化产业工人才是历史的创造者。上述调查结果表明北京外卖员每天工作时间在12小时左右,月平均工资在8000元左右。扣除生活费与住宿费后,大概每月能余4000多元,年大概余5万元。而行业链的最高层年收入可达人民币1.6亿元,具体分配差为3200级“薪金-等级”差,还遵循社会主义的基本“按劳分配原则”吗?
发展的信息化新质生产力按道理应该能够解放劳动者。实际上,劳动者被“算法”牢牢束缚,每天仍需工作12小时左右,才能够满足养家糊口的任务。这究竟是生产力本身的问题,还是生产关系的问题?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重回代码的本征属性,代码的三重属性:
1、被用于娱乐游戏行业中应用软件的构成(“人”被解放了)
2、被用于第三信息化服务行业中平台的组建
3、被用于构建工业大生产中的机器灵魂组件
一个核心的资产阶级法权,“代码”的最终归属权问题,是平台资本家还是开发劳动者?
数字货币购买的只是生产代码时劳动价值体现;代码在运行过程中创造的具体价值全部归属平台了,归属于私人资本家了。
从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角度论述:
1、平台通过算法吸食信息化产业工人的劳动价值,并不断野蛮扩张应用程序,形成了大量无效的程序。在信息化生产力的发展过程中,指令传递信息效率的提升,“人”应该被解放出去了。事实上,人反而没有解放,反而需要工作12小时才能养活自己一家。实质上是生产关系上问题,数字化货币通过平台与金融手段不断流向信息产业资本家,分配上存在的巨大失衡造成的结果。
2、社会主义下信息化AI的发展,传统意义上的商人与经济学家将会成为最先消亡的阶级,因为他们大脑的算力是远远比不过计算机的,而信息化产业工人的消亡却需要机器人/AI/能源动力化三者协同后,才能消亡。
3、社会主义下,数字货币是通过现代企业平台机构的有序流通者,是数字货币的运用者,而不是数字货币的实际大量占有者。
作者:佚名 责任编辑:蔺相如
共工新闻总社
《经济与法制》是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共工新闻总社于2015年4月1日推出的一档经济法治专题节目,为网友提供权威的财经分析评论。


